| 比起前一天整天下來的痛不欲生,第二天完全就是從地獄到天堂的旅程 |
第二天早上醒來,前一天的準備有了成效:咳嗽、頭痛、呼吸困難,全不見了!我睡到7點半,神清氣爽地起來,拿了毛巾洗澡包就開始往流動浴室走。今天感覺會是非常愉快的一天。
剛到Coachella的晚上,Mehrad、Aria、Niloo和我討論了有關於洗澡的,嗯,務實作法。來之前我在網路上讀到Coachella露營的惡劣環境,包含超大日夜溫差、熱的要死的白天,以及洗澡的大排長龍-傳說中,如果不想要等洗澡等1個多小時,比較好的作法是早上6點半起床,早早去排隊。當時4個阿拉伯人的決議是這幾天先不洗澡,等回LA再說,寧可狼狽也不要浪費時間等洗澡間。事實證明阿拉伯人耐熱耐流汗的功力的確比較強,因為經過昨天白天一天的蹂躪,我已經徹底進入不洗澡會有輕生念頭的狀態,要這樣維持兩天更是一整個不堪設想。幸運的是,要不就是去年的網路遊記誇大其詞,要不就是今年的Coachella真的設備就是比較好,要不就是傳說中的VIP洗澡間真的有差別(Coachella今年有提供VIP洗澡間的服務,只要花5塊美金(大概150塊台幣。感覺很貴?事實上這邊啥都貴,連一根該死的吉拿棒都要5塊美金,一根吉拿棒換一天的舒適,無價)就可以用比較乾淨寬敞設備良好的洗澡間),但總之我到那邊的時候也不過排了7、8個老外,大家閒聊鬼扯解宿醉一番不到10分鐘就輪到我進去洗澡。洗澡間本身也是出乎意料的乾淨(早上7點半洗澡看來真的有影響,我不敢想像到了12點洗澡間會變成什麼樣),水壓稍弱但穩定,裡頭除了提供肥皂外居然還有熱水,這麼足感心的洗澡品質讓我以為我又回到Ramada Hotel(到底是Coachella設備太好還是旅館設備太差我也不知道)。
解決實際生理需求後出來刷牙洗臉,一切搞定抬頭一看已經排了將近20人,看來早起的鳥兒不只有蟲吃還有澡洗。回有機食物攤買了早餐和為了空瓶買的大瓶果汁(Coachella禁止帶液體進入活動場地,但允許帶空罐裝水(裡頭有兩三個永遠都是人的裝水站,要不一瓶500ml礦泉水2鎂),第一天我用500ml的礦泉水空瓶差點沒人間蒸發。沒開玩笑,真的會蒸發)、去Hyandai Tent充電順便吹冷氣上FB(不上FB要怎麼炫耀呢)、回帳棚拿外套(經過昨天我是打死都不想中途再出來一次)順便喝掉2瓶啤酒1杯難喝到哭爸的Vodka混蔓越莓汁(傳說中Aria的工作是Bartender,只能說要不他技術真的很差要不美國人肯定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將近12點便往柵門走,準備開始Coachella的第二天。
今天第一場演出是12點的The Love Language。很棒的團,但要真的說棒在哪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音樂本身有一點點indie-pop、有很輕很輕的noise-pop/shoegaze、有帶著些許復古(還是衝浪搖滾我也不確定)的吉他,整個聽起來就是,恩壓你知道的好聽嘛。主唱 Stuart McLamb很帥很有型,Keyboard的Missy Thangs很正腿很長,整個團很適合在熱的要死的12點陽光下聽(很神奇的,他們居然可以被排在Outdoor Theater,個人覺得他們比較適合小一點的Mojave或Gobi舞台),半個小時的演出雖短但愉快,一天有了很舒服的開始。
| 超級帥氣有型的主唱 |
| 我絕不會承認我的重點是她的曲線而不是音樂本身 |
聽完The Love Language往唱片行移動看今天簽名schedule的路上順便聽了在Mojave的Mariachi el Bronx最後幾首收尾。大概是為了呼應團名,團員每個都走墨西哥風打扮,音樂本身也是墨西哥走唱歌手痛,不特別好聽也不難聽,感覺就是個團這樣。到了唱片行抓了前晚愛到不行的Cut Copy另外2張專輯和The Love Language的CD以表心意(但是因為喜歡但沒有到非常喜歡所以只買一張以更精確的表心意),卻赫然發現本來要簽名的Elbow臨時取消,一整個沮喪。今天想要簽名的有1點的Love Language、2點的The Joy Formidable和10點的Wire,偏偏The Love Language的簽名時間又和The Joy Formidable的演出時間衝到,只好先開始往Mojave移動,簽名等結束後碰碰運氣-天知道,搞不好The Love Language耍大牌拖很久才來啾咪。
| 第二天的簽名藝人清單 |
| 暴暴女Ritzy平和的時候 |
| 暴暴女本色 |
| 一整個搧風點火的Rhydian |
The Joy Formidable結束,慘劇也隨之到來。2點的簽名會,1點50我開始排隊,簽名卻一直到將近2點半才開始。在這過程中,頭頂的大太陽加上早上的酒精等於不舒服的導火線,簽完名頭也痛了一整天。說真的,雖然簽名本身是件很愉快的事(Ritzy本人人頗Nice,跟台上的暴力形象有很大的落差),但一直遲到讓人真的頗不滿,更別說樂手明明早就到了現場卻在後台喝啤酒聊天,再次證明昨天的搖滾精神,ROCK!!!!!!!
| 好吧,其實她們簽名時還頗nice,當我沒說壞話好了 |
簽完名,整個人已經快要虛脫。本來想聽的Cults差不多剛結束,決定窩在現場要死不活地等接下來的The Tallest Man on Earth,聽個兩三首然後往主舞台移動聽傳說中現場嗨到爆炸的Gogal Bordello。這場演出是個美麗的錯誤,我把The Tallest Man on Earth跟某個LA的indie團弄混,本來預期的是拼貼搖滾,結果上台的卻是個拿著吉他唱起歌像Bob Dylan的瑞典大叔。只是,在聽了幾首歌後,我整個人完全被感動到,瞬間決定放棄Gogal Bordello,專心想把The Tallest Man on Earth聽完。The Tallest Man on Earth的演出很簡單,聲音卻非常有情緒渲染力,少了唱片裡的Dylan式沙啞唱腔而有濃濃的感情。聽到幾首歌如The Gardner、Dreamer時,整個人會有宛如靈魂被觸碰的想哭情緒,非常美的演出。
結束後我硬撐著往舞台前方移動(頭痛跟背痛混合不能給Elbow簽名的心痛),滿心期待下一場的The Radio Dept.,卻在聽到一半後決定離開,成為今年聽到最失望的樂團(第三天的The National也很接近)。我對Radio Dept.的音樂沒有特別強烈的喜愛,在台灣倒是一天到晚聽到對他們的讚譽有加。現場來說,他們的音樂過一小段時間便失去魅力,感覺陷在無止盡的灰白噪音裡不知所謂,旋律或聲音本身都抓不到重點。Wiki把它們歸類在Dream-pop,但聽了一陣子感覺比較像Limbo-pop,也不知道到底是紅什麼吃的(我本來還以為只有我這樣感覺或只是剛好那天樂團狀況不好,回台灣後跟聽過他們在台灣現場的人聊天才知道不是我一個人有這樣的反應-再一次,到底是紅什麼吃的?)
夾著尾巴離開The Radio Dept.,頭痛到了高峰。我爬進Heineken的Beer Garden(Coachella裡面有好幾個這種所謂的Beer Garden,基本上就是飲食區但裡面也有賣酒,出了這個區域”理論上”就不能喝酒),倚在馬球場本身的看台上吃6鎂一片的Pizza。來之前我問過Mehrad有關Coachella的消費問題,那時候Mehrad說一餐大概抓10鎂會比較剛好,事實證明他的算法真的是太保守。想吃Pizza?一片6鎂;想吃Burrito?一捲6鎂;想吃吉拿棒?一根5鎂;想喝冰檸檬水?一杯也是6鎂。想真的吃飽光2片Pizza加上一杯啤酒就要大概20鎂,一天下來光是吃飯台幣也要1000多塊,真的不是人花的。吃完食物稍微清醒一點,我便往天堂前進。
| 天堂外面的Coachella裝置藝術 |
在H&M Tent充完電後,下一站便是6點的Broken Social Scene。Coachella也很有趣,Broken Social Scene擺主舞台,隔壁Outdoor Theater就是另一個加拿大indie大團The New Pornagraphers,2個的時間還部份重疊,根本就是indie-rock大亂鬥。到了現場才發現Broken Social Scene的人遠比我想像的少,稍微擠一下便可以到很前面的位置,也讓我想聽到一半溜去聽The New Pornagraphers的計畫正式流產。Broken Social Scene就是Broken Social Scene,他們的音樂在黃昏夕陽下聽真的是種享受,現場讓我想起當初第一次聽的驚喜感和愉悅,所有專輯的好也完整移植到現場,Emily Haines客串唱了Anthem for a seventeen year old girl,配著微風跟夕陽西下的光線有種很特別的魔力。
| Broken Social Scene的Full Line-Up |
| Broken Social Scene的大頭目kevin Drew,唱歌出乎意料有魅力的傢伙 |
| 夕陽下格外美麗的Emily Haines |
| 唱起歌來氣勢萬千的Guy Harvey |
| Elbow全員 |
Elbow完接著的是The Kills。演出本身我不知道如何,我只知道累了就要睡覺,所以我就在Coachella的草皮上睡掉了整場The Kills,一首歌都沒聽到。
The Kills快唱完我也醒了,補充睡眠後精神百倍。我開始往回走,先在路上買了瓶開特力(我在這晚過後意識到開特力有多重要,在Coachella這種鬼天氣跟體力需求下真的是生命藥水)然後準備心情聽Wire。
該怎麼說,Wire應該是我在Coachella聽到最敬佩的樂團。我是先在去年阿薩亞斯的電影裡裡聽到他們的一首怪歌Drill,之後才知道他們了不起的歷史(跟Velvet Underground一起創造Art-Rock,這種事蹟大概跟把紅海分開差不多)。但40年的經驗並沒有讓他們自以為是,整場下來音樂不管再吵再暴力,從頭到尾3個老伯(主唱Colin Newman唱歌還帶老花眼鏡和地中海)就只是低著頭,彈著吉他打著鼓唱著歌,從頭到尾完全不花俏,就單純讓音樂負責出聲。音樂本身沒什麼好說,一整個就是生猛有力的Punk和Art-Rock,現場人不多年齡層偏大但每個人都嗨到不行。比較有趣的是到了9點半理論上樂團該準備結束,就看到Colin把吉他卸下來。正以為演出到此為止,他換了一把吉他又繼續開始唱。旁邊的Coachella工作人員一直打pass要他結束,他惡狠狠的比個手勢回去叫他們把聲音調大然後繼續演出,就這樣靠著阿伯威能硬是唱到9點45,比原先多15分鐘(以為15分鐘不多?前一天有團時間超過,主辦單位直接把電源拔掉)。更了不起的是,9點45分唱完,他們10點5分就到唱片行開始簽名,一邊喝礦泉水(誰說rocker一定要喝啤酒)一邊友善地跟每個人寒暄聊天,對音樂的尊重讓人肅然起敬。
| Wire教年輕人搖滾精神! |
| 簽名是本次遇過最和善的一組 |
簽完名順便去隔壁棚聽了The Swell Season。The Swell Season其實就是電影曾經,愛是唯一裡頭的音樂家二人組,兩人之間的合作也默契十足,最後居然讓我聽到Falling Slowly的現場,只能說真的是賺到。但今晚的重點都不在此,因為再過半個小時,Suede便準備上場。
(在這邊先題外話一下,抱怨在現場的某位台灣女生。今天大家去聽搖滾都是一整個嗨,我遇到的每個人不管是來自美國各地日本墨西哥阿拉伯或歐洲其他地方都是友善而且相處起來感到輕鬆,為什麼就只有來自台灣的大小姐妳遇到同樣來自台灣的人一定要來個屎面的告白?是說故鄉是他鄉就是了拉)
| 雖然已經榮登芭樂歌之林,現場聽到Falling Slowly還是很讓人感動 |
| 是Brett的話,可以歐~ |
| 走慘情嬌柔路線的Brett |
| Suede,謝謝你們 |
Suede完是另一個愛團Arcade Fire。如果從Coachella的現況來看,Arcade Fire被說是現在當今世上第一天團應該是當之無愧,20萬人的音樂節應該有18萬人都在現場(其他2萬應該多數是在哈草搖頭增產報國)。我到現場時演出已經開始,而整個就是不意外的從頭好聽到尾,唱We Used To Wait和Intervention時的真誠更是會讓人落淚。到最後唱Wake Up時,自己一面跟著群眾大喊一面落淚。Coachella的舞台設計真的了不起,在唱Wake Up前大家就已經注意到舞台上方有個巨大的陰影,Wake Up一開始陰影打開,幾百的巨大的海灘球便從天而落,每個裡頭又裝有定時器會隨著時間發光變色,大家一邊跟著唱前面一邊把七海灘球往後丟,後面再把球丟回去,就這樣嗨到最高點。更爽的是,唱完Wake Up群眾開始鼓譟要One More Song,Arcade Fire居然就上台開始安可!我沒聽過Arcade Fire有安可,但那晚一唱就唱了3首,還包括我非常愛但因為最近都拿來當開場所以以為錯過的Ready To Start,中間Win Butler感性地對群眾說Coachella is the first music festival we'd ever played, and we will not take this kindness for granted,讓人感動到連話都說不出來(我這天好像寫了太多感動,但因為一整天都很感動所以整個就是很感動)。Arcade Fire結束,我腳步蹣跚地拖步走回帳棚睡覺,心滿意足。明天的團我喜歡的相對不多,但經過今天我已經可以心滿意足地回台灣而全無遺憾。
| 夢一般的第二天尾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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